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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美至今仍是她的标签?

2022年7月25日 文/ 黄莹莹 编辑/ 孤鸽

回看曾黎入行的二十多年以来,在每一个重要的关键节点,她都是被命运推着做了选择,从未主动去争取什么,但一旦接受了机会,她就会尽力做到最好。

出品 |博客天下大文娱组

作者|黄莹莹

编辑 | 孤鸽

美,是外界贴在曾黎身上的标签。

每次出现在公众面前,她的美就会被再一次讨论,比如“两百年一遇的美女”,又比如“中戏校花”。这样的讨论,持续了二十几年。

在单凭外貌就可以催生流量的今天,曾黎却从没有刻意放大和炒作过自己的美。她只是埋头演戏,不争取,不张扬。

回看曾黎入行以来,每一个重要的节点,她都是被命运推着做了选择,从未主动去争取什么。

小时候,湖北京剧团挑学生到北京代培,对京剧一无所知的曾黎被选中去了北京。1995年,她被分回湖北省京剧团工作。一次偶然,一个师姐建议她考中央戏剧学院,对表演没有概念的曾黎只是为了考大学,便报了名,结果以专业课第3名的成绩被中戏录取。

大学四年里,曾黎没有出去拍戏。临近毕业,同班同学的工作大多有了着落,她甚至做了毕业回湖北的打算。后来,她从班主任那里听说全总文工团在招主持人,才考入文工团。2000年,曾黎参演了文工团拍摄的电视剧《本家兄弟》,在剧中饰演一个妈妈,由此出道。

曾黎给人的印象是佛系,喝茶,吃素……但她也从未离开演艺圈,出道以来,她前前后后出演了70多部电视剧。而在正在播出的《星汉灿烂》中,她饰演将军萧元漪。谈及5个月的拍摄时长,她形容“漫长又短暂”。

她笑着反馈大众的热议,也不美化自己的境遇,只是以坦荡真诚的样子去讲述自己。

以下是曾黎的讲述——

又一次出演母亲

这几年,我也一直在拍戏,但好久没在剧组待5个月这么长时间了,因为我很久没有演这么重要的角色了。

导演费振翔是我的师弟,原来也是学京剧的,学武生的。我们之前合作了一部戏,但中间也有十多年没有联系了,我也不知道他做导演这么多年了。

他告诉我有这么一个古装戏,一个角色适合我,他大概给我讲了剧本框架。那个时候,我觉得萧元漪前期“虎妈”的定位会遭受质疑,但觉得整个制作班底不错,导演也有戏曲的功底和成熟的审美,我就来拍了。

这是一个漫长又短暂的过程。我第一天的戏份很少,拍的是家里的场景,节奏很慢。第一场戏我记得是拍程姎给我递水,从手势和道具都非常考究。

《星汉灿烂》剧照

我拍戏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这样用心的剧组。我们进屋必须是脱鞋的,穿着袜子在地板上走,真的像进到家里一样。一般的古装戏,镜头面前都差不多,但看不到的地方可能就不堪入眼。导演也是想通过环境给大家营造那种氛围感。

萧元漪是程少商以外第二个比较重要的女性角色。她的出场引出了程少商的成长背景,承接程家的变化,除此之外,这个角色本身也有变化。

对于没有养育过的女儿,她也在摸索和女儿的相处方式,同时她自己也在成长,这是一个双向的东西。她在慢慢接受女儿的性格时,也是在梳理自己。

但老实来讲,萧元漪的性格是说一不二的,她在家也是这样一个角色,跟丈夫相处时手里也握着主导权,她用这样的方式去对待儿子,然后是女儿。但她没想到自己的女儿是有个性和想法的人。

曾黎在《星汉灿烂》中饰演萧元漪

其实这种方式是不可取的。萧元漪从战场上好不容易回到女儿身边,严格地要求女儿读书。在我的理解里,这可能是她身上缺失的一点,她希望女儿不要像她这样,但她强硬的态度反而会适得其反,她不知道怎么用一个好的方式与女儿相处,这也映照了现在的一些亲子关系。

我在拍戏的过程中也跟制片人聊过,我说在我曾黎眼里,我觉得程少商是一个非常可爱、有自己独特想法和人生见解的女性,很有魅力。但对于萧元漪来说,在面对一个非传统的女儿,她就要按照一个标准化的东西去禁锢女儿的思想,这是时代的限制。

5个月看着很长,其实也很快就过去了。在剧组跟年轻演员在一起的时候,还是学到了很多东西,他们身上有一股活力。比如说,露思可以很快地进入到角色,然后很准确地表演出一场戏,结束拍摄,又能回到她本人的状态。我像她这个年纪的时候,完全不是这样的,就连现在都不是。

演员的天赋很重要,要有80%以上的天赋再加上后天的努力才可以做好。就我自身而言,我从艺这儿多年了,有自己的经验和习惯,所以在屏幕前呈现的表演也是一个成熟演员该有的样子。

被命运推着走

其实很多时候,好像都是别人替我做了决定,我是一个不太(主动)要的人。

包括我来北京这件事,我学京剧前只知道京剧是国粹,其他的完全是未知。他们到我们班级去招人,我就被招上了,招上了就要来北京。

北京是首都,对我们来说能来北京上学还是挺光荣的事。我原来也不知道中央戏剧学院,只是为了考个大学就来了,那时候也不了解话剧、电视剧和电影,整个人都是稀里糊涂的。

大学四年里,我没有拍戏,除了排话剧,就是出去拍拍广告,赚钱养活自己。我们班主任常莉老师就告诉我们说除非有好戏找来,否则就老老实实排话剧,对我们今后是有帮助的。

曾黎

我算一个比较听话的学生。当时也有电视剧的副导演来学校挑演员,但也不懂什么戏好,什么戏不好,什么导演有名,什么导演没名,没有这个判断能力。然后我也会问班主任这样的戏找来,要不要去,她说还是安心在学校排话剧。

我真的是一个没什么目标的人。临近毕业的时候,大家都去考国家话剧院(原来叫中国青年艺术剧院,后来和中央实验话剧院合并了),当时我们班有同学考上了,我也去考了,但是没考上。

那时候,同学关于毕业分配的一些材料都递上去了。我两眼一抹黑,想着我可能也只能回湖北了。

我看见学校橱窗里贴着全总文工团招主持人,班主任让我去试一试,其实这又是一个完全不懂的行业。就这么,我大学毕业就去了文工团。一有文艺汇演我就跟团主持,或者做团里的其他工作。我们团好多年没拍过戏,刚好这么巧,我进去后,团里要拍一部剧,就让我去演了,叫《本家兄弟》。

这也是我大学毕业之后拍的第一部戏,在剧里演一个妈妈。那会儿二十多岁演妈妈跟现在去演肯定会有不同。那个时候戏份也挺重的,但是处于紧张状态,只是演了一个壳儿,对养育孩子的苦和其他更细微的情感是体会不到的。只是把台词讲出来了,位置走出来了,自己没有对人物更多的理解,也没有去把自己的理解表达出来。

《理发师》剧照

几年后,我拍了第一部电影《理发师》,我和陈坤拍对手戏。那个时候也小,我对戏的体会没有现在这么深刻。陈坤饰演的理发师去劳改了,我记得我们在戈壁滩上再次相遇的时候,我的头发也短了。那是一对那么多年没有见到的、曾经爱而不得的人,而且又是在一个大的历史背景下重逢,可能换现在的人可能就已经无所谓了,现在人对情感好像看得更淡了,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因为可替代的、寄托情感的东西更多了。

但在那种情境下,我表达出来的情绪应该更加复杂,现在想想可能很多东西没有那么到位或者是准确。

在这部电影之后,大概10年后我才再一次拍电影,因为找过来的项目不多,有的也不合适,我就没去拍。

区别于很多年之前,生活中的沉淀让我更加成熟了。

佛系?

外界对我的“佛系”印象,来源于很多东西不是我自己主动争取的。但其实佛系不代表不工作,佛系也得吃饭,也得干活。(毕竟)人家都给你机会了。

我刚入行那会儿,没有房车、没有好的条件、工作时长也没有标准。我记得古装剧《东西奇遇结良缘》找我去演女主角,我进组的时候,剧已经拍了大概一个月了,除了女一号的戏,很多戏都已经拍完了。

为了赶进度,当时我在A组现场拍完,坐在那儿稍微眯一下,B组的工作人员就来了。我休息的时间就只有他们收工的空隙。他们来了就把我拍醒,给我补补妆就继续演。

曾黎

包括拍都市剧《男才女貌》的时候,下了戏就回到上海一个大桥边上的招待所,房间只有一张床大小,给的是单人间算好的了。

《男才女貌》在偶像剧里收视率挺好的,之后来找我拍戏的人更多了,选择也更多了。我走在街上,也开始有人认出我来,叫我剧里的名字“颜如玉”。

那几年,我也都是自己带着资料去见组,后来唐人制作的《聊斋志异》找我来演梅三娘,这个故事大家都熟悉,而且我学过戏曲,所以拍古装戏不会觉得陌生。那部戏也是我第一次画特效妆,拍飞来飞去的武打戏。

我们年轻的时候,前辈中年演员们在扮演他们应该扮演的角色,比如父亲和母亲。现在我们到了这个年纪,也一样在承接这样的角色,但现在有了更多关于女性角色题材的作品。

这么多年,我拍了70多部剧,不过我也不是天天拍戏,我也会调整自己的生活节奏。在疫情前,我每年都会出国参加国际茶话会,每年有4次茶会会,一次差不多有一个星期,我都会把时间留出来给它。

茶话会大多是中国人参加,大家从事不同的工作,聚在一起喝茶、去周边旅行,茶友们也知道我是演员。

曾黎在户外品茶

2006年,我在北京开了一家茶室,格局布置比较简单,但这不能抽烟、也没有瓜子花生那种小吃,只是一个安静品茶的茶所,几乎没有怎么对外经营,熟人会过来喝茶谈事。喝茶会让人放松、安静下来,形成跟外边的世界不太一样的磁场。

差不多同一时期,我开始吃素。刚开始是为了拍《理发师》减肥,慢慢我发现我这个人就是食草动物,更适应这样的饮食结构。我吃素已经有17个年头了,它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了,让我放慢了脚步,性格也变得更柔软了。

而且跟我刚开始接触素食的时候比,现在的环境更开放,更多元化,每个人对吃素的理解也不太一样。我身边有很多人觉得吃素是非常好的一个事情,但他们苦于很难坚持下去,会掰着手指头倒数看什么时候是解禁日,而不是把它看成生命的一部分。

表演是我的工作也是实现梦想的钥匙。生活太大了,除了工作,其他时间我选择去拥抱自然——喝茶、吃素,现在还会去骑行。我一直是一个崇尚自然的人,对美的认识就是自然,在无尽的自然里能感受自己的存在,这是也我汲取内心能量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