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北京前，你会留下一张什么样的照片？

不久前，我们发起了征集，将近二百位读者给我们发来了这个定格瞬间，也真诚地与我们分享了自己的北京生活往事。

来到北京的原因，往往很具体、很简单，甚至带着一些冲劲——想要成为欲望都市里那样的office lady，想要看看北京奥运会感受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看完《金粉世家》想体验北平的生活，「想见识电视上阅兵的天安门是什么样，汪峰歌里的让人活着又让人死去的北京到底什么样。」

对很多人来说，北京不仅仅是一个远行目的地，它还与梦想、热情、成长紧密联系，是一个强烈的代号。很多人在这里完成了职场初成长、确认了职业方向、寻找到人生挚友、组建了自己的家庭。这些动能为这座城市带来了能量与活力，也给自己的生活创造了新的可能性。

但又在哪一刻决定离开呢？春天时常发作的过敏、超长的通勤日常、工作环境变动……离开北京的原因，很复杂也很真切，它通常是无数个日常叠加后的决定。

《北京统计年鉴》数据显示，2015—2024年，北京20—29岁常住人口减少了212.9万。我们如此需要北京，却又不得不离开北京。或许，离开比到来更需要勇气。

在征集里，我们看到了很多休止符——在北京看的最后一场舞台剧的谢幕、一家关停的伤心便利店、离职前最后一沓工资现金……它们都在宣告着一个人的北京生活到此完结。

在追诉、吐槽、回忆之余，梳理大家的故事，会发现北京在全方位塑造我们：眼界、能力、资源、回忆，是关于这座城市提到最多的词，也因此大家对北京有着更深刻、更复杂的情感。就像读者 @安东尼说的那样，「北京在我人生中就像一个坐标系，我虽然没留下来，但北京永远成为了我人生一部分，我感谢在北京的日子。」

文｜令颐

编辑｜槐杨

「分明的四季，干燥的空气」

干燥的空气、飘扬的柳絮、漫长的通勤距离，北京有其粗粝的一面。

@圈圈 25岁 上海

在北京生活1年

动摇我的那一瞬间，应该是春天的柳絮，太烦人了。

翻了相册才发现，最后一张照片是去疆进酒看演出，这也是这个乐队我看过的最后一场。看到这张照片又闻到了干燥冰凉的空气，又摸到了粗粝的树干，又投身于一个又一个或炎热或干燥的风里。

@yuumi 28岁 成都

在北京生活10年

上大学来的北京，第一次来大城市，也是第一次来北方，希望可以交全世界各地的新朋友，毕业后成为小时候电视里看到的都市丽人。但北京气候太干了，10年都适应不了，3月底房子到期，想着要不就去南方吧。其实我很喜欢北京的春天和秋天，气温舒适天气晴朗，很适合逛公园citywalk。这张照片是中午午休走到了奥森，想着，要在最美的春天告别北京了。

@薯条 28岁 深圳

在北京生活9年

很多细碎的细节，比如4月海棠花里密密麻麻的杨柳絮，比如冬天光秃秃的树枝和阴霾的天空，比如每半天就要补水的加湿器和换来换去的护肤乳过敏药，比如永远拥堵的东三环……北京是如此四季分明，我的相机里有太多的春花秋叶冬雪，但那些细碎的烦扰终于在某一天让我觉得我应该选一个更舒适的城市生活，而北京永远像一个博物馆存留很多青春的记忆。

在北京退租的最后一晚，拖着两个大行李箱和5个待寄出的快递，在出租屋楼道拍下这张照。CBD依旧灯火通明，面前的小区也依旧都是密密麻麻的灯，像星空，每一点都是一个在北京奋斗的人。

@大龙 男 36岁 杭州

在北京生活3年

真正让我下决心离开的，是干燥的天气带来的反复流鼻血，是雾霾天里看不清街对面的窗户。

@骨头 37岁 成都

在北京生活5年

准备离开北京的时候，不知道在哪个口袋里翻到一把钥匙。这是我再也不会打开的门，也是我再也回不去的北京。

@47 29岁 杭州

在北京生活6年

在北方小城市长大的我，对于北京有一种执念，我认为那里是全中国最好的地方，有着最多的机会和可能，有着文艺与摇滚乐，有最多的年轻人。

但到了北京，我发现，通勤是令人痛苦的。每次晚上9点10点下班后，还要坐一个小时地铁，回到五环外的出租屋。我没有办法在北京找到我自己的位置，北京巨大的地理尺度不仅让上班通勤很痛苦，也让我失去了休息日出去玩的动力。去哪里都要1小时，但是到了目的地，也还是一样的巨大的马路、吵闹的商场、不好吃的饭店。

这是我退租当天晚上拍的，第二天我就坐上高铁去杭州了。这次跨城搬家我是一个人用一周时间完成的，很仓促，没有来得及和北京好好说再见。

离开了北京，去哪里都觉得很幸福。这句话不仅仅是戏谑。北京给了我最多的锻炼与磨难，让我以后面对其他城市的工作和生活的时候，有一种：「就这？」的释然。北京也把我这个曾经心比天高的人狠狠锤扁到地上，让我知道我并不是我想象中的工作狂。除了工作，我更想要有自己的时间与生活。

北京居，不大易

那些让人安稳下来的元素，户口，房子，车牌……在北京都很难获得，这也让很多人持续感受到了一种漂泊感。

@nini 22岁 银川

在北京生活4个月

我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实习，工作内容很充实每天能学到新的知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带教很mean，实习后期我打算请一周假出去旅游，是很久之前就计划好的，带教不批假，我实在忍无可忍辞职了。

在北京的最后一天收拾完行李，准备去711买瓶水喝。好朋友来北京看我时，我们曾去这家711买酒，北京的冬天特别冷，以为喝完酒会暖和点，没想到两个人都嚎啕大哭。22岁的年纪太单薄了，喝几口酒便泪如雨下，单薄也有单薄的好处，哭完就没事儿了。因为这段经历，这家711一直是我的精神乌托邦，没想到在我离开北京的这天才发现它也要停业了，心里酸酸的，所有情绪都堵在嗓子里，暗想着，也许以后，我不会再回到这里了。

@卷卷 25岁 上海

在北京生活一年半

我的北京日子格外坎坷。在陌生的行业和岗位，我做得很不好，身边总是围绕领导给的负反馈，这让从小到大一直是好学生的我倍感挫败。我不喜欢我的工作，却又担心工作未满一年就离开，更难找到下一份工作。况且，录取我的公司可是行业前列的大公司，如果就这样离开，岂不是太失败了？抱着这种拧巴的想法，我待了一年多，最终我因为接连犯错，被公司劝退了。

在租来的老破小里颓废了两个月后，男友毕业，收到了上海的offer，他在电话里告诉我这一消息时，我心里生出一股勇气决定离开北京。

搬家进行得十分仓促，看着这束粉红的玫瑰在空荡整洁的房间里静静绽放，我感到一阵落寞和不舍。我喜欢买花，让它们装点我的生活，既然带不走，我就给那束粉色玫瑰拍下了一张照片。

@皎皎 30岁 哈尔滨

在北京生活半年

本科毕业后，在北京工作了很短的时间，我就裸辞了，剩余的时间一直在找工作，反复试岗，但是一直没有特别满意的。在地铁站痛哭，找工作从一个生活的期待变成了每天必须去做的任务，后来，我就回家了。在离开北京的火车上，随机抓拍了一张。拍的时候正在听《一个人的北京》。

@安东尼 杭州

在北京生活4年

疫情来了，团队因为业务缩减要砍人，看不到晋升的希望，也结束了在北京的恋情，我想回家了，带着我养了两年的猫。那天我凌晨4点就起床了，提着两个箱子和一个宠物航空箱。我感觉我要和北京说再见了，我也要和毕业后最好的时光、和我的青春做告别了。

@企鹅 41岁

在北京生活18年

找不到工作，2024年初，有朋友让我去杭州，于是4月21日去首图还了书，拍下了这张照片。北京已经成为一个落不下根的家了，故乡反而像个陌生的地方。

@菜花 32岁 深圳

在北京生活12年

毕业的时候就感觉自己买不起北京的房子，也不想掏空小家庭四个钱包，还是走吧。那天晚上，朋友来聚聚，屋子杂乱没有地方，我们把小蛋糕放在打包的纸箱上。

@深蓝色的鱼 美国

在北京生活20年

大孩子上了初中，小孩子即将面临小升初，都压力巨大，所以我决定离开，在机场拍下这张照片。想到2005年我一个人去北京只带了一个箱子，离开的时候，我带走了两个北京出生长大的孩子，他们帮我拎着箱子。

@金先生 50岁 安徽

在北京生活16年

离开前，去了之前想去而没去过的首都剧场看话剧，这是戏剧的落幕，也是我北京16年生活的告一段落。

「去有她的城市」

有些时候，家人、爱人的生活变动，也给我们带来了人生新坐标。

@皮皮 32岁 成都

在北京生活 4年

当时，我谈了一段很认真、很投入的恋爱。她因为工作原因，借调到我们单位，期间我们相识相恋。但借调结束后，我们要开始异地。在机场边，看着她的航班从我头顶上起飞，觉得我和她不要这样分开。她无法离开她的父母来北京工作，我的父母也是极力反对我辞职去她的城市，但是我还是顶着所有人的压力选择了离开北京。

当时在飞昆明的航班上拍下这张照片，去有她的城市。这是我送她的玩偶，她走的时候非要留下来，说要让玩偶替她陪着我。那种感觉很奇妙。明明前路并不确定，工作没了，未来也没有完全想清楚，但心里却有一种少见的坚定和期待。

后来，我们还是分手了。

现在回头再看，会觉得遗憾吗？会有吧。但是我还是很钦佩当时那个奋不顾身的自己。

@二牛 29岁 山东

在北京生活9年

在北京工作20多年的父亲在北京去世。唏嘘，我现在就走了，这是最后一次坐北京地铁。

@二小 32岁 河北

在北京生活8年

2018年来到北京想要从事文化行业工作。2026年4月，我哥哥突发心梗去世，我需要回家陪伴父母。我在哥哥抢救无效后拍下了这张照片，当时感觉世界一键静音了，我只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穆磊 42岁 常州

在北京生活12年

2008年来到北京工作，一心想融入大城市，想感受奥运会，感受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的震撼。后来换工作，谈女朋友，开始有了固定爱好，户外爬山、跑马拉松，工作也逐渐理想起来。2015年，我和一个江苏常州的女孩结婚，此后，我每个月在北京跟常州之间穿梭。2018年，老婆怀孕了，我就申请了远程办公，一个月去北京一周。2019年3月份，儿子出生后，因为孩子需要照顾，就跟老板说，我不做了，当时即将拿到年终奖，我也没有要。北京塑造了我的对城市的理解、全球的视野。我现在40多岁，过着非常普通的生活，但我不认为自己失败，因为我得到过很好的东西。

这张照片是我在北京取了最后一笔钱，拍了张照片。

@豆腐乳 34岁 湖南

在北京生活8年多

选择来到北京，是因为当时异国异地恋的男朋友在备考北京高校的博士，他的梦想似乎也成了我未来的一部分。似乎只有在北京，我们才有可能一起生活、共同努力，成为联盟。但那段感情在两三年后到期了，他当时读博的目标和对我的支持也激励我改变了人生的方向，我辞去工作，也开始了「大龄读博」的生活。在明媚充满朝气的校园里，我经历了漫长的雨季，全方面的自我攻击是无法散去的乌云。毕业前夕，我没能等到合适的offer，也不再有共同闯关的队友。

那天是宿舍清退的最后一天，我几百斤的行李分装成二十多个箱子陆续寄回了父母的家，随身只剩下了一个小行李箱和公路车。我想到八年前从家到北京的那天，我迷迷糊糊走错站台一头扎上了去广州的高铁，在列车员的带领下才换乘到了北上的车。今天，我还不知道下一站在哪里。

「哦，原来我不是只能在北京」

对有的人来说，离开北京并没有一个具体的节点，可能只是对当下的生活有了疲怠，想向外探看一番。离开，进入新的城市，建造一段新的生活，也是人生的出发和成长。

@洋葱 23岁

在北京生活 9个月

在福州平潭的山野书房借宿的那一晚我决定离开北京。当时我出差到福州，周末跑去平潭看望在做义工的朋友。那家书店坐落在山野，推窗能看见远方的海。我遇见了书店的主理人小伊姐，29岁，入围过福布斯U30，却选择回到这里。那一刻我突然无比清晰地看见：这就是我想成为的样子，这就是我想过的生活——在热爱里扎根，在自然中生长。

我知道，我回不去了。北京的一切都很好，但山海之间的那个「我」在呼唤。回京后，我就递交了辞呈，决定接替我的朋友去做义工。决定离职后，我把爸妈爷爷奶奶都接来北京玩了一趟，实现了他们多年以来的梦想，第一次坐飞机，来到了梦寐以求的天安门、故宫还有颐和园。

@kk 女 28岁 安徽

在北京生活4年

填志愿的时候很明确填了新闻专业，因为我喜欢追星，而北京是全国传媒资源最多的地方。但随着时间推移，人感到越来越疲惫、麻木。在第四年的时候，家里说拆迁结果下来，需要我回去处理些事情，就顺理成章回去了。

这是在和朋友吃最后一顿饭、排队等位的时候拍的，当时只是告诉朋友一会儿要进去了，没有想到任何纪念意义，但这就是我在北京最后的记忆。有点像是我离开北京的心态，没有任何刻意，一切都很自然。回想起来，这几年虽然辛苦，工作熬夜超级夸张，但留下的竟然基本都是美好回忆，很纯粹、很快乐、很自由，在做我自己。

@y 24岁 欧洲

在北京生活400天

北京其实是我的gap year，我申请到了理想的学校，觉得北京见识过了，还想试试自己有没有更多可能。前同事为我抢到了五月天演唱会的门票，演唱会就在我last day的后一天，离开北京的前一天，踏上出国飞机的11天前，到达北京的第399天，感觉像是置身一个浪漫故事。

@风叔 苏州

在北京生活20年

来北漂，没有具体的设想，懵懵懂懂，只想看看外面更广阔的世界。而人到中年，有一晚走在人潮人海的三里屯，突然觉得不再年轻的我，应该找一个慢节奏的城市好好生活。当时我已经在北京三环内买了房，住了12年，决定离京后，我卖了房打包了几十个纸箱子，颇有感慨。

@野溪谷 44岁 德国

在北京生活4年

遇到了打开未来的其他可能性，加上在北京一直处于失业再就业的动荡中，决定离开。

那时我住在景山附近，citywalk时候拍下的日常生活场景，羡慕老人家的休闲晚年。

@阿舟 35岁 辽宁

在北京生活10年

最初，想在北京过上《欲望都市》的人生。去大理旅居的美好体验让我不想回北京。大理的房租是北京的1/2，但是，生活，就像房子那样，全方位地翻倍升级了。这开阔了我的思维——哦，原来我不是只能在北京。

照片是在新建的大兴机场的地上看到熟悉的鼓楼。当时只是觉得有趣，还以为3个月旅居结束后还会回来，没想到就从此离开了北京。

「我勇敢炙热的青春，都与它有关。」

即使在北京的日子有诸多压力，但所有人都提到，那是自己人生中最不能忽略的一段时光，在北京，我们收获友情、收获爱情，收获自己的职业成就和能力，看到一个更大、更辽阔的世界，也看到了人生大于一的可能性。这些是北京留给我们的。

@大西瓜 29岁 上海

在北京生活5年

好朋友来送我，我们拥抱告别，她送了我一个卜卦玩具，我坐上火车的时候拍下了它。那一瞬间忍不住哭了，对朋友不舍有祝福，对北京有遗憾有不甘有感恩，对未来有迷茫有期待。其实，走每一条路，我们的得到和失去都比我们想象的多。

@飞飞 上海

在北京生活6年

今天是我在北京6年长居的最后一天。

收行李的时候，我好像通过触摸的方式把6年的回忆都走了一遍：大一留下的辩论稿、朋友们从世界各地寄来的明信片、4年五月天鸟巢演唱会的票根、香水瓶上落着一朵杨絮、辩友自己做的奖状上写着我是北师大最会辩论的比格犬、三张不同的工卡、一大叠台湾专辑被我从台北带到西班牙中转无锡又堆在北京……这里有很珍贵的人和回忆，以前我会说如果我们不是在北京相遇就更好了，现在我只会感谢这一切曾经发生。

6年的回忆会陪着我走到未来，就像歌里唱的：在某处另一个你留下了，在那里另一个我微笑着。

@宽宽 28岁

在北京生活3.5年

妈妈来北京帮我收拾东西，东西寄走后，我带着妈妈过了我在北京的生活。最后一天，我们去逛了「不虚此行」展览，展览关于死亡教育，互动区有一个道别墙，我正在学会和生命道别，也郑重和北京说再见。下次再去就是游客身份了，和生活在那里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没有生活压力的北京显得特别可爱。

@shan 95后 南方二三线城市

在北京生活1年

离开北京前，我一个人去了地质博物馆，本来是去看宝石，后来发现只留下了这一张照片，「触摸星星」，落在地上的星星，现在看感觉还挺有冥冥中呼应着什么的味道——远大的与实际的，仰望的与触摸的。

那时还是疫情，隔离了一周，我一个人骑车去三公里外的医院做核酸，抬头发现晴空万里秋高气爽，好像身体里的潮湿被阳光晒透；本地人带着才能找到的胡同馆子，让我知道原来北京菜也不是都不合胃口；一个人坐一个多小时的地铁去北新桥吃东西，在彼时人流稀疏清净的街道散步，第一次看到跳着交谊舞的大爷大妈，再买一束10块钱两个颜色的玫瑰，干花一直放到离开的时候还很漂亮……首先回忆起来的都是这些细节。但对我来说，因为工作而选择的北京，当工作和一些自我实现的东西遇到了瓶颈，北京就随着「休息一阵重新开始」的想法而自然地被「放下」了。

如果要说北京带来了什么，可能是一些人和一些事告诉我，你比你想象的要好，你能做到比想象中更多的事。

@都市好人悦仔 29岁 西安

在北京将近10年

研究生毕业后进入了互联网大厂，梦想当女总裁。北京的一切我都很喜欢很适应，但不想一直租房生活，所以决定回老家发展。同事为我办了欢送会，又把我送到门口，出发去车站时，我拍下了这张照片。大学毕业之后北京的蓝天很多，那一天也是，天朗气清，风和日丽，是我日后无论何时看，都会怀念的好天气。

北京给我带来了最热烈绽放的青春，最美好自由的学生时代和职业生涯的天花板，还给我带来了这一辈子的好朋友们，最近我的婚礼，她们都如约而至。最重要的是，我勇敢炙热的18-27岁的青春，都与它有关。

@贪吃的小淇子 29岁 深圳

在北京生活9年

离开北京的前一天，和师门伙伴相约了校门口最爱的新疆菜，然后出发向着长安街骑行而去。6月底的傍晚潮湿闷热，身上是习惯了的黏糊糊的感觉，但迎面而来的晚风却别样清爽，让我希望这条路可以再长一些。

@阿文 29岁 上海

在北京生活3年

在回家的高铁上隔着窗户拍的，上车的时候还在下雨，出站没多久就发现出太阳了，夕阳很美。回头看，也算是完成了来之前给自己设定的目标，也很惊喜地结交到了很多很棒的人。虽然大家经常吐槽北京的天气，但是作为中部地区的孩子，过滤后剩下的只有很多一望无际的蓝天白云，冬天窝在家里可以只穿短袖短裤的暖气，还有每周去一个地方都安排不过来的最美的秋天……

任何时候回忆起来，我都觉得当时自己一定要来北京是一个正确的选择。